
#奇闻怪谈#列位客官,咱今日讲的奇闻,出自明成化年间惠州博罗县。离城三十里有个清潭村,村后山窝住着户景姓人家,户主是书生景行之,他的遭遇说来令人唏嘘。
景行之三岁丧父,全靠母亲孟氏拉扯长大。孟氏不分昼夜纺麻织布,换些粗粮度日,日子虽捉襟见肘,却从不让儿子缺笔墨纸砚,盼他考功名改命。
景行之十分懂事,三更灯火五更鸡埋首书案,满心都是光耀门楣的念头。可他天资不算出众,背书常卡壳,写文也少灵气,苦读十载仍没迈过秀才门槛。
转眼二十二岁,他连着三次参加童子试,次次满怀希望而去,垂头丧气而归。每次落榜回家,他都愁得茶饭不思,整个人日渐消瘦,眼神也没了光彩。
展开剩余93%第三次落榜那天,景行之攥着空白考卷挪回村,瘫坐在门槛上一言不发。孟氏看他眼窝深陷、颧骨凸显,心疼得直掉泪,夜里煮了碗加了粗糖的麦粥劝他。
“儿啊,读书讲究缘分,不成也别勉强。城里营生多,学门手艺安身,能挣口饱饭,娘就知足了。”景行之攥着粥碗,眉头紧锁,担忧母亲无人照应。
孟氏拍了拍他的手背,强装笑容安慰:“娘身子硬朗,能洗衣织布,不用你操心。你只管去闯,混出模样,娘才真的欢喜。”景行之终是咬咬牙应下了。
次日天刚破晓,孟氏就起身收拾包袱,里面裹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、纳底布鞋,还有省吃俭用攒的十几文铜钱,反复叮嘱后送他到村口老榕树下。
望着母亲佝偻的背影、鬓角的白发,景行之眼眶通红,强忍着泪水鞠躬道别,转身大步往县城赶,不敢回头,怕自己舍不得离开母亲。
从清潭村到县城有三十多里山路,崎岖不平满是碎石,景行之一路急行,衣衫湿透粘在身上,足足走了三个时辰,晌午才望见县城城门和往来人群。
此时他早已腹中空空、饥肠辘辘,脚步都有些发虚。循着浓郁面香往前走,街口“郑记面肆”的旗幡格外显眼,门口木牌写着“烩面一文一碗”。
景行之忍不住走进面肆,里面人声鼎沸,食客满座,跑堂的热情迎上来,引他到靠窗小桌坐下,递上热水,不多时就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烩面。
粗瓷碗里,面条筋道、汤汁鲜香,飘着嫩绿青菜和葱花,香气扑鼻。景行之饿极了,顾不上讲究,狼吞虎咽吃完,连汤汁都喝得干干净净。
一碗下肚仍不饱,他又要了两碗,一连吃了三碗才觉得踏实,额头冒出汗珠,打了个饱嗝,这才想起要付钱,伸手往包袱里一摸,顿时慌了神。
包袱底襟破了个大洞,里面的十几文铜钱没了踪影,想来是赶路颠簸时掉了。景行之心沉下去,手心冒汗,想溜走又觉丢骨气,硬着头皮去后堂找掌柜。
面肆掌柜郑万贯,五十出头,三角眼、薄嘴唇,是县城出了名的铁公鸡,一分钱都舍不得多花,连自己女儿都不肯多给一文钱。
郑万贯正坐在后堂拨算盘,听闻景行之没带钱还吃了三碗面,当即拍桌起身,揪住他的衣领吹胡子瞪眼,骂他白吃白喝,要带他见官或干活抵债。
景行之被揪得喘不过气,又羞又愧,见郑万贯态度强硬,只得答应干活抵债,又小心翼翼恳求,希望能住在店里,承诺脏活累活都肯干绝不偷懒。
郑万贯眼珠一转,暗忖留他既能抵债又能免费看店,是捡了便宜,当即答应,不耐烦地挥挥手,让他住柴房,叮嘱夜里看好店,出岔子绝不饶他。
郑记面肆里,除了郑万贯,就只有他二十岁的女儿郑清妍。郑万贯只管管账、和面,所有重活累活全压在郑清妍身上,她眉目温婉,手脚却十分麻利。
景行之来了以后,郑万贯更是把所有脏活累活都推给他,端面、洗碗、扫地、劈柴、挑水,从清晨忙到深夜,几乎没有片刻停歇,累得浑身酸痛。
面肆生意火爆,灶火从早到晚不熄,碗碟堆得像小山,景行之每天忙得脚不沾地,干了三天就腰杆酸得直不起来,夜里只能蜷在柴房稻草堆上将就。
郑清妍心地善良,见景行之每天累得满头大汗、眼底布满血丝,心里十分不忍。她知晓景行之是因没钱付面钱被迫抵债,也清楚父亲故意刁难他。
这天午后,郑万贯去街上采买面粉,店里只剩两人。郑清妍趁空闲走到景行之身边,压低声音劝他,说三碗面钱已抵清,让他趁父亲没回赶紧走。
景行之愣了愣,看着郑清妍真诚的眼神,心里一暖,红着脸挠挠头,说不想走,想跟着她学做烩面,日后回乡开店,好养活母亲。
郑清妍眼中闪过赞许,没想到这穷书生既老实又孝顺,当即笑着点头,让他做面时仔细观察,有不懂的就趁空闲问,她会教他诀窍。
从那以后,只要郑清妍揉面、煮面,景行之就趁干活间隙,悄悄站在灶台旁,目不转睛观察,记下每一个步骤,一丝一毫都不敢遗漏。
遇到不懂的地方,比如揉面力道、醒面时辰、煮面火候,他就趁郑万贯不在或夜里空闲时,小声向郑清妍请教,郑清妍毫无保留,耐心讲解还亲自示范。
这一切都被郑万贯看在眼里,他暗暗着急,生怕景行之学会祖传手艺抢生意,特意把郑清妍叫到后堂,脸色阴沉地叮嘱她别把核心手艺传出去。
郑清妍嘴上不敢反驳,点头应着说会藏好核心手艺,心里却不以为然,觉得父亲太小气,手艺传承下去本就是好事,没必要藏着掖着。
郑万贯见景行之干活勤快、夜里看店尽心,渐渐离不开他,也就不再过分阻拦他学手艺,只是依旧逼着他多干活少休息,想把他的力气榨干。
日子一晃过了半年,景行之虽天资不算顶尖,却肯下苦功,加上郑清妍悉心指点,早已把烩面手艺学透,每一步都炉火纯青,味道不输郑清妍。
可景行之身无分文,别说开面馆,郑万贯还把半年住宿费算在他头上,故意抬价,绝口不提工钱。他性子敦厚,想着多学经验,也就没计较,依旧勤恳干活。
一日午后天气闷热,面肆食客比往常少,门口走进一对母女,衣着朴素却干净,年长妇人面带愁容、眼神无助,年轻姑娘眉目清秀,紧紧牵着妇人的手。
这对母女是戚三娘和婉宁,原本住邻县,一个月前家乡发大水,房屋田地被冲毁,丈夫遇难,母女俩走投无路,辗转来博罗县投奔郑万贯。
母女俩找了个角落坐下,戚三娘轻声让跑堂的来两碗少油的烩面,吃完后,她叫住正要收碗的景行之,恳请他去后堂唤郑万贯出来,说旧友找他。
景行之见她神色憔悴、语气诚恳,连忙点头应下,快步走进后堂。此时郑万贯正喝着茶拨算盘,盘算着今日收入,脸上满是得意。
听闻“戚三娘”三个字,郑万贯脸色瞬间惨白,算盘珠子掉了一地,茶杯也差点摔了。他定了定神,咬着牙让景行之叫戚三娘在前厅等着。
郑万贯暗骂晦气,磨磨蹭蹭整理好算盘、拍了拍衣服,硬着头皮挤出假笑,走出后堂朝戚三娘母女拱手,装出热情的样子寒暄。
戚三娘看着他虚伪的笑容,心里冷笑却没发作,叹了口气,苦涩地说家乡发大水,家产尽毁、丈夫遇难,母女俩走投无路才来投奔他。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,三年前郑万贯想开面肆缺钱,是她夫君戚老实,也就是郑万贯的结拜大哥,心软借给了他三十两银子,帮他凑齐本钱。
“如今夫君已逝,我和女儿无依无靠,只求你能还回那三十两银子,让我们母女能寻条活路。”戚三娘的声音带着无助,眼眶也红了。
郑万贯眼珠一转,装作疑惑的样子,摆着手说:“老姐姐,你可别乱说,我何时向温大哥借过钱?无凭无据的,可别坏了我和他的交情。”
婉宁见状急得涨红了脸,开口就要辩解:“郑伯伯,你怎么能不认账?当年我爹亲手把银子交给你,你还说了日后必还……”话没说完就被戚三娘拉住。
戚三娘从包袱里小心翼翼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借据,展开递到郑万贯面前:“这是你当年亲手写的借据,上面还有你的手印,你怎么能抵赖?”
周围的食客见状,纷纷围拢过来,七嘴八舌议论着,对着郑万贯指指点点,都说他不该忘恩负义,赖账不还。
郑万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又羞又恼,连忙上前拉住戚三娘,堆着假笑打圆场,说自己年纪大记性差,让她们去后堂细谈,别在人前闹笑话。
戚三娘见他松口,以为他肯还钱,便点了点头,牵着婉宁跟着他进了后堂,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,盼着能讨回银子,给女儿一条活路。
到了后堂,郑万贯盯着戚三娘手中的借据,假惺惺地说:“老姐姐,借据我先拿着,我去查查账本确认金额,等查明了,连本带利一并还你。”
戚三娘没多想,觉得他既然松口,就不会再耍赖,便放心地把借据递了过去,拉着婉宁在一旁坐下,耐心等着他查账本。
郑万贯接过借据,快速扫了一眼,确认是自己当年写的,趁母女俩不注意,转身就冲进后厨,将借据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灶膛里。
借据瞬间被火焰吞噬,化为灰烬。郑万贯拍了拍手,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,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,找地方逍遥,把面肆和戚三娘母女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戚三娘和婉宁在后堂等了许久,迟迟不见郑万贯回来,心里渐渐起了疑心,戚三娘让景行之去打听一下郑万贯的下落。
景行之四处打听后,回来如实禀报:“大娘,掌柜的一个时辰前就从后门走了,至今还没回来,街上的人也没见过他。”
戚三娘这才恍然大悟,知道自己被骗了,郑万贯根本就没想过还钱,还烧了借据,她当即坐在地上嚎啕大哭,嘴里不停念叨着自己命苦。
“没了借据,我们母女可怎么活啊!夫君不在了,银子也讨不回,这日子没法过了……”她的哭声凄厉,传到了后厨,郑清妍连忙跑了出来。
郑清妍见戚三娘哭得伤心欲绝,婉宁在一旁抹眼泪,连忙上前询问缘由。婉宁误以为她和郑万贯是一伙的,怒气冲冲地指责她假好心。
“你别在这装好人!快让你爹把借据交出来,不然我们就去衙门告他,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!”婉宁的声音带着怒气,眼里满是委屈。
郑清妍一头雾水,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景行之在一旁,把郑万贯赖账、烧借据、溜之大吉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。
郑清妍得知父亲竟做出这般忘恩负义、鸡鸣狗盗的事,又羞又愧,脸颊涨得通红,连忙扶起戚三娘,不停地道歉,安慰她别太伤心。
“大娘,您别着急,等我爹回来,我一定帮您讨个说法,绝不会让他就这么逍遥法外。”说着,她从身上掏出一锭碎银,塞到戚三娘手里。
“这是我攒了许久的私房钱,您先拿着应急,买点吃的和衣物,千万别再哭了,伤了身子就不好了,我们慢慢想办法。”
景行之也忍不住开口,语气坚定地说:“大娘,我亲眼看见掌柜的把借据拿走,又从后门溜走,他肯定是故意赖账,不想还钱。”
恰在此时,郑万贯悠哉悠哉地回来了,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,脸上满是惬意,听到景行之的话,顿时火冒三丈,指着他破口大骂。
“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!谁让你多嘴的?这里没你的事,赶紧滚出我的面肆,再也别回来!”郑万贯气得浑身发抖,语气刻薄至极。
景行之也来了脾气,他在这干了半年,分文未得,还被百般刁难,如今又被赶,当即反问:“掌柜的,我干了半年,你没给我一文钱,凭什么赶我走?”
“你让我滚可以,那我在这住了半年的住宿费,你凭什么还要算在我头上?你这般刻薄,就不怕遭天谴吗?”这话怼得郑万贯哑口无言。
郑万贯气急败坏,指着景行之的鼻子吼:“我让你滚你就滚,哪来那么多废话!再不走,我就对你不客气!”
郑清妍见状,知道父亲不讲理,连忙给景行之使了个眼色,让他别再争执,先离开这里,免得被父亲打骂。
景行之冷哼一声,看着郑万贯刻薄的嘴脸,咬牙说道:“走就走,你今日这般待我,日后可别后悔!”说完,转身就往门外走。
戚三娘见景行之因为自己被赶,心里十分愧疚,连忙起身追上他,拉着他的手不停道歉,说都是自己连累了他。
景行之摇摇头,语气温和地说:“大娘,这不怪你,是郑掌柜太过刻薄、忘恩负义。你们无处可去,不如随我回乡下,暂住我家,再做打算。”
戚三娘母女走投无路,没有别的去处,只得答应下来。当天下午,景行之带着二人,收拾好简单的行李,踏上了返回清潭村的路。
回到清潭村的家中,孟氏见儿子回来,还带了两位客人,连忙热情招待,端茶倒水,又询问她们的来历和遭遇。
听闻戚三娘母女的悲惨遭遇后,孟氏心疼不已,当即杀了家中仅有的老母鸡,炖了一锅香喷喷的鸡汤,给母女俩补身子,还拿出自己的粗布衣裳给她们穿。
饭桌上,孟氏问起儿子进城的经历,景行之满脸愧疚,低着头说自己学了烩面手艺,却没挣到钱,还受了不少委屈,让母亲失望了。
他把在郑记面肆的遭遇,从吃面抵债、被郑万贯刁难,到郑清妍暗中教他手艺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母亲,孟氏听得直抹眼泪。
提起郑清妍的帮助,景行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,语气感激地说:“多亏了清妍姑娘,不然我也学不到手艺,说不定早就被郑掌柜赶出来了。”
戚三娘也连连点头,附和着说:“那姑娘心地善良,是个好人,在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,还悄悄给了我碎银,帮我们解了燃眉之急。”
说着,她从怀里掏出那锭碎银,又小心翼翼地从脚底摸出一支金钗,放在桌上,眼神坚定地看着景行之。
“这金钗是我婆婆传下来的,少说也值十两银子。小伙子,我看你为人正直、踏实肯干,手艺又好,我愿资助你开家面馆。”
“你有没有信心把面馆做好,既能养活自己和母亲,也能让我们母女有个依靠?”戚三娘的语气里,满是信任和期盼。
景行之又惊又喜,连忙起身,对着戚三娘深深磕了一个头,语气坚定地说:“大娘,您对我恩重如山,我一定好好干,绝不让您失望!”
婉宁也笑着开口,眼神里满是信任:“景大哥,我和娘都相信你,我们也能帮你打下手,择菜、洗碗、端面,什么活都能干。”
次日一早,天刚蒙蒙亮,景行之就带着戚三娘母女再次进城,在城南找了一间不大的门面,租金便宜,位置也还算热闹。
几人一起动手,简单收拾了一番,刷墙、摆桌椅、买厨具,忙了一整天,“城南烩面庄”的招牌挂了起来,正式开张营业。
分工十分明确,戚三娘负责择菜、洗碗,婉宁负责端面、收钱,景行之则掌勺做面,他手艺精湛,用料实在,每一碗面都做得分量足、味道正。
开张第一天,来吃面的人不多,但吃过的人都夸赞味道好,说面条筋道、汤汁鲜香,比城里其他面肆的烩面还要好吃。
起初生意不算红火,但景行之待人热忱,童叟无欺,从不缺斤短两,而且味道始终如一,没过多久,烩面庄门口就排起了长队,生意越来越兴旺。
不到半年时间,三人就挣了三十两银子,景行之趁机租下了隔壁的门面,扩大了经营规模,还雇了两个伙计帮忙,不用再事事亲力亲为。
又过了半年,烩面庄的盈利已经超过百两银子,几人的日子渐渐好了起来,再也不用为温饱发愁,戚三娘和婉宁也渐渐走出了失去亲人的阴影。
戚三娘见景行之为人靠谱、踏实能干,对自己和女儿也十分照顾,心里十分满意,便托媒婆撮合,想把婉宁许配给他。
景行之对婉宁也颇有好感,觉得她温柔善良、勤劳能干,孟氏也十分喜欢婉宁,这门亲事很快就定了下来,择了个良辰吉日拜堂成亲。
成婚后,景行之把母亲孟氏接到了城里,一家人团聚在一起,朝夕相处,其乐融融,日子过得十分舒心惬意。
可就在一家人沉浸在幸福之中时,城里传来了郑清妍病重的消息,景行之听后,心里十分着急,当即放下手里的活,去打听详情。
原来,景行之走后,郑记面肆的活计全压在了郑清妍身上,她本就体弱,常年劳累、忧心忡忡,终于一病不起,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。
没了郑清妍的手艺,郑记面肆的生意一落千丈,食客越来越少,店里日渐冷清,郑万贯也无心打理,整天游手好闲。
景行之念及郑清妍当年的恩情,若是没有她暗中教自己手艺,就没有今日的自己,当即请了城里最好的郎中,亲自前往郑记面肆探望她。
见郑清妍病得十分虚弱,面色苍白、气息微弱,景行之十分心疼,当即决定,把她接到自己的烩面庄后堂,请婉宁悉心照料。
婉宁心地善良,知晓郑清妍对丈夫的恩情,也没有反对,尽心尽力地照顾她,端茶送水、喂药擦身,从不怠慢。
郑清妍躺在病床上,看着忙前忙后的景行之和婉宁,感动得流下了泪水,声音微弱地说:“苏大哥,我爹那般对你们,你们为何还要这般待我?”
景行之坐在床边,轻声安慰道:“婉卿,当年若不是你暗中教我手艺,我也没有今日的成就。滴水之恩,当涌泉相报,我怎会忘恩负义?”
在婉宁的精心照料和郎中的悉心医治下,郑清妍的身体渐渐好转,脸色也慢慢有了血色,精神也比之前好了很多。
相处日久,郑清妍越发觉得景行之正直可靠、温柔体贴,心中渐渐对他动了真情,而景行之也感念她的善良,对她颇有好感。
郑清妍病愈后,再也不想回郑记面肆,不想再看到父亲刻薄的嘴脸,郑万贯自顾不暇,整日忙着赌钱,也管不了她的去处。
孟氏和戚三娘看出了两人的心意,知道郑清妍是个好姑娘,也心疼她的遭遇,便主动撮合,让郑清妍也嫁给景行之做二房。
景行之十分乐意,婉宁也很大度,不介意郑清妍的到来,三人商量后,择了个好日子,郑清妍正式嫁给了景行之,成为了他的二房妻子。
婚后,景行之对两位妻子一视同仁,从不偏袒任何一方,婉宁和郑清妍也相处和睦,情同姐妹,一同帮他打理烩面庄的生意。
有了两位贤妻的帮忙,加上景行之的手艺精湛、经营有道,城南烩面庄的生意愈发红火,名声越来越大,成了县城里数一数二的名店。
不少人专程从外地赶来,就为了吃一碗景行之做的烩面,烩面庄的生意蒸蒸日上,盈利也越来越多,一家人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。
而郑万贯那边,没了面肆的收入,又染上了赌瘾,整天游手好闲,泡在赌场里,把之前攒下的上百两银子全输光了,还欠了一大笔赌债。
赌棍们见他无力偿还赌债,便把他拖到街头,一顿拳打脚踢,打得他奄奄一息,然后就把他丢在街头,没人愿意管他。
郑万贯躺在街头,浑身是伤,饥寒交迫,平日里他刻薄吝啬,得罪了不少人,没人肯伸出援手,最终在一个寒冷的夜晚,冻饿而死。
曾经红火一时的郑记面肆,也因为无人打理,大门紧闭,门上结满了蛛网,院内杂草丛生,十分凄凉,渐渐被人们遗忘。
几年后,婉宁和郑清妍都为景行之生下了孩子,儿女绕膝,家庭和睦,十分热闹,孟氏和戚三娘也安享晚年,整日逗逗孩子、聊聊天。
景行之时常教导孩子们,做人要善良正直、懂得感恩,莫要学郑万贯那般忘恩负义、刻薄吝啬,否则终将自食恶果。
在他的言传身教下,孩子们个个乖巧懂事、待人真诚,也继承了他的手艺和善良,长大后也帮忙打理烩面庄的生意。
城南烩面庄的生意代代相传,成为了博罗县的一段佳话,而景行之从落魄书生逆袭成面馆东家、不忘恩情的故事,也被乡里人津津乐道,流传至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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